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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过话,语速不快,一字一顿:
“你在京圈社交场上说的这句话,传到我耳朵里一共七次。”
沈曼的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那把沾着我血的裁纸刀脱手落地,在金属甲板上弹了两下。
“不是的!傅爷我没有!我只是......只是帮您处理日常事务!外面那些传言都是他们乱说的!”
傅砚洲没看她,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那两道伤口上。
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。
他在忍。
忍着不去杀人。
“你平时怎么嚣张我不管。”
傅砚洲终于开口,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但你不该碰她。”
“碰了,还捅了两刀。”
他蹲x sh,捡起地上那把裁纸刀,在手里翻了一下。
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薄膜。
“傅爷!我真不知道她是谁!”
沈曼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,妆已经哭花了:
“您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她的身份!我怎么可能知道!”
“所以不知道身份,就可以随便拿刀捅人脸?”
我淡淡接过话。
沈曼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终于意识到,问题不在于她捅的人是谁,而在于她本来就不该捅任何人。
“傅爷饶了我这一次!我给您做了三年秘书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”
傅砚洲拿着那把刀,慢慢走到沈曼面前。
蹲下。
他的动作很轻,语气也很轻。
“你刚才,打算在她脸上刻什么来着?”
沈曼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。
“两个字,母狗,对吧?”
傅砚洲把刀递到沈曼面前,刀柄对着她。
“自己刻。”
“左边一个,右边一个。”
“刻完了,从船上跳下去。”
“江水冷不冷、能不能活,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沈曼崩溃了,尖叫着往后爬,指甲抠在甲板上,留下十道刮痕。
“不要!求您了傅爷!我不要!”
两个保镖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沈曼的惨叫声在整层甲板上回荡,凄厉到走廊尽头都听得见。
我哥和我妈跪在旁边,浑身抖得像筛糠,一个字都不敢出。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。
傅砚洲也停住,转头看我,眼神里立刻换上了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询问的、几乎卑微的神态。
“别让她跳了。”
沈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地朝我磕头:“谢谢!谢谢你!”
“刀还是要刻的。”
沈曼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不过不用你自己刻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:“让阿彪来,他刚才不是验货验得挺起劲的?让他练练手。”
阿彪浑身一颤。
沈曼再次尖叫。
“之后送到最近的港口医院缝合,别死了。”
我补充道,语气像在安排一件日常工作:“死了不划算,活着才能还债。”
“至于欠了多少......”
我看向傅砚洲。
“你的秘书,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做了多少生意,回头查清楚,连本带利,一分不少地吐出来。”
傅砚洲点头,没有任何犹豫。
沈曼被拖了下去。
走廊里的惨叫声渐渐远去。
大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安静得只剩下我哥牙齿打颤的声音和我妈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傅砚洲重新走到我面前,飞速叫了医生将我伤口缝合包扎好。
而包裹纱布的时候,他举到我面前,手依然在抖。
“先把血擦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三个替身,既然没碰过。”
我指了指卧室那些草图,那些摆设:“这些呢?”
“也是给替身准备的?”
傅砚洲的嘴唇紧紧抿住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从来不是。”
“她们不配进这间房。”
“这里每一样东西,都是按你走之前的习惯布置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是气音。
“重瓣百合每三天换一次,蓝色地毯,换了十一条,因为色号一直不对。”
“你说过喜欢窗口朝西,因为不喜欢太早被阳光晃醒。”
“这条船的航线,经过你出生的那座城市。”
“每次路过,我都会停一晚上。”
“就在江面上停着。”
“我以为你还在那座城市的某个地方。”
房间里静得只剩引擎的低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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